他的痛叫响彻云霄。
可惜在雨太大,他的声音被堙没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腿软趴趴耷拉着,白森森的骨骼自脂肪肥肉里戳出来,裸露在空气里,被雨水一浇,血被瞬间冲走,伤口仿佛泡发了的肥猪肉——
“啊啊啊啊!!!”
他不忍直视。
他是矿场老板,他见过很多的人,其中大头是矿工。
他们从进入矿场那天开始,他们就是黑的,脚底板是黑的,头发是黑的,舌头是黑的,就快尿都是黑的,那些旷工不见天日地挖矿,只为了一点微薄的钱,被他骂的猪狗不如,完全是接受‘九年教育’而读大学的儿子好朋友所理解不了的“太没有人权了!简直刀俎之鱼!有些人会因为剥夺他人权利遭报应的!”。
他当时轻蔑的笑:真是他妈的可笑,还人权,你爸爸供你读书的学费,你知道一毛一毛怎么铮来的吗?!庆幸着你不用钻进去挖矿就不错了,读个破大学看把你牛逼的,还采访?还发声?要不是看你是我儿子的朋友,你他妈连个驾照都没有,能到这儿?嗤。
但现在,他看着自己可怕的伤腿,他突然想起了儿子的那个同学。
那个男生,星眉箭目,笑容爽朗活泼,在矿场上,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在他的矿场里摸爬滚打好几天,临了乘着卡车走的时候,双眼皮中间都是黑色的矿,一身的矿味道,但他的衬衣依旧白的刺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