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善如流:
“哎呀老哥哥,说的什么话!我这都在路上了,这不就今天这破天气雨大么,等我啊等我,我马上就到!”
“我知道我知道,明江酒店,我在那儿存了酒的,报我名字让经理取了你们先喝着!”
“哎呀不破费不破费,你这给我过生日我也开心嘛,啊,就别跟我客气了。你们先喝着,我到了自罚三杯!”
他挂断电话,脸色瞬间由晴转阴,满脸富态的肥肉,在夜色雨水的光泽中,经由暴戾的情绪,肥肉成了横肉,活像一个屠夫:“他妈的一堆不要逼脸,老子过生日他妈的他们喝喝喝!狗日的喝死算逑!”
夜色深沉,雨声吧嗒吧嗒,敲得他手里的老雨伞骨架也摇晃。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发怵,但现在老了,经常会觉得无端生出恐惧之心。
森茫茫的夜色,仿佛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斜横在远处。
前方大道上末端隐隐有光,但那光透着冷意。
他不禁打个寒噤,心里怯意丛生,他不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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