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夜色中,长提杨柳轻轻拂动,雪花星星点点,飘过暖色的路灯,最后落进了护城河里,一只黑猫蹲在簪花大桥的桥墩上,桥墩是请了宛陈市最有名的非遗雕刻家刁锋亲手雕的狮子,黑猫站在狮子的头上舔舔它的爪子,寂寞地喵呜一声——

        凌晨的街道安静的似乎落雪都有了声音,白雪将地上盖了薄薄一层,沙沙的质感,轻盈而浪漫,远远地,有人撑着一把黑伞走过来了。

        黑猫瞳孔一亮,喵呜一声,跳着跑过去,一直走到他的脚边,呼呼地仰头蹭着顾雪崭的腿。

        顾雪崭做完手术,换班的时间就到了现在,他的车坏了,只好走路回家,没想到走到簪花大桥,居然碰到了它。

        “琥珀。”顾雪崭叫它。

        “最近跑哪儿去了?长得这么肥。”顾雪崭掐着胳肢窝抱起它:“不就是说要给你绝育,还离家出走,真是绝情啊。”

        黑猫好像能听懂他的话,‘绝育’两个字一出来,立马目露凶光,尖刺伸出肉垫蹬他。

        顾雪崭的手很快就有了好几道血痕,他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冰冷,金丝边眼镜框在脸上,将他的面色衬托的更加没有人情味。

        他的表情,不是阴狠,也不是暴怒,而是毫无情绪,那种冷漠,深入骨髓的冷漠带出的冷意,比杀气还要可怕。

        杀气好歹还有喘息或者还手的时间,而冷漠不同,冷漠是冷漠的发出者,认定自己对手只能弱小地被自己处置时才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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