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太暖和,戴馨梅手里的糖葫芦融化了,褐色透明的糖浆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山楂。

        陈鱼抽了两张纸,给她擦擦手,叹口气:“我对你并不失望,我是个警察,追寻的是真相,不是要你指证戴立仁是杀了瞿慢慢的凶手。我只是觉得依照犯罪的可行性,觉得你的嫌疑比戴立仁小,同时,我有些难过,你才这么小。”

        “是啊,这么小,我的一辈子就结束了,我看过法律的书,我还是未成年,我不会被判刑,对吗?而且,我现在还是个孕妇,但是我这辈子,都是一个杀人犯,以后学都上不了,只能生个孩子每天卖肉。”

        “不,只要你想,我会帮你,让你重新开始。你犯的错,并不全是你的错,你太小了,并不具备成人的思维方式,生活环境也有问题,你走到现在这一步,你也是受害者。但是犯了错就是犯了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的,哪怕你只是一个小孩子。”

        “我明白了。”戴馨梅:“你是在说我运气不好,如果我运气好,生成你的孩子,你会好好对我,我不用去看摊子养猪,你给我买糖葫芦和蛋糕,你会牵着我的手帮我背书包,会怕在路上别人碰到我,会在看到坏人的时候,直接抓住他而不是让我忍受,对吗?”

        “对。”

        “好没意思啊,我不是你的女儿,我已经初一了,我都这么大了。”

        “不,是你才这么小,就一辈子需要为你的童年买单。”

        戴馨梅呆滞了一会儿,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她扯起唇角勉强的笑了笑:“姐姐。”

        “嗯?”

        “你帮我把糖葫芦扔了好吗?”戴馨梅:“这个糖葫芦,好酸啊,酸的我的胃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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