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也是凶手!”陈鱼语气不容置喙。

        程隽没说话,只是看着剑拔弩张的陈鱼,他还没见过她这样不近人情的样子,一时之间刚才想说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法律会审判她是否有罪,而我们要做的,是让死者沉冤昭雪。”要跟着周子明去抓戴立仁之前,陈鱼又回头说了这么一句。

        “你做这份职业,是因为这个?”

        陈鱼顿住,过了好一会儿,陈鱼才说:“我以前看过一个电影,是《金福南杀人事件始末》,在影片结束的时候,我和人起了争执,对方觉得金福南小题大做,明明忍一下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反正她从出生在那个海岛上开始,她就已经被拖进了深渊,命运无法轻易改写,他告诉我,这就是这个世界,有好的,有坏的,外面的风雨是很可怕的,世界上有首尔,也有小海岛,女人脆弱又漂亮,依附强者,就能得以保全自己的自尊和安全,你认同吗?”

        程隽摇摇头:这个电影他没看过。

        陈鱼收回视线,眼睫毛动了动,已经快到下午七点,薄雾渐起,融在森茫茫的空气里,初冬,大多数人能想到的都是烤红薯、糖栗子、过新年的喜庆,但也有一部分人,食不果腹的乞丐,冻死在街上的麻雀,摔在铲雪路上的环卫工——

        陈鱼目光辽远,看向窗外森茫茫的空气。

        她不指望程隽理解自己,因为从来就不存在感同身受这个词语。

        只是,这样的对峙,莫名让她想倾诉一些东西,不管程隽是否理解。

        跟她看电影的人是齐思孟,说出那番话的人也是齐思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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