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的普蓝色与明黄色。
岑荔枝有些诧异,她本以为会都是橙色。
毕竟这是荷兰的机场。
周遭往来的男女,都高出她一两个头,高山仰止。荔枝揉了揉脖子,倒像是一趟飞行把她凭空缩小了些似的。
机场广播里英文之后的荷兰文如同天书,荔枝仰头听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猜不到意思,皱着鼻子笑了。
高纬度的阳光斜照进来,她眯了眯眼,在漫长飞行的疲乏后,终于透出一丝兴奋。毕竟这是她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大四交流,卡在她前一年昏天黑地的实习,和未来一年连滚带爬的读研之间,难能可贵。她甩了甩脑袋,半松的马尾辫意思意思跟着甩了甩。
身后一个女孩忽而窜到机场指示牌旁,激动地喊:“帮我拍一张,帮我拍一张!”
另一个女生忐忑四顾:“哎呀你声音轻一点。”话虽这么说,可握着相机按下快门仍难掩雀跃地交接过去,“好了好了,你也帮我拍张!”
一看就像是头回出国。那张照片大约几小时后就会传到地球那头的父母家人手中、会在毕业那天甚至未来婚礼上滚动播放,成为镌刻在她们一生里的一个瞬间。
荔枝的那丝顿时兴奋相形见绌,让她莫名生出一阵自诩“过来人”的感慨。
四年前她头次出国,还是高二暑假到英国交流,也是那般马尾辫校服裙,紧跟带队老师,矜持地按捺惊叹,活泼却也拘谨,生怕行错差池,活像受训中的导盲犬幼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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