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去搬了个二手沙发和茶几回来……”

        “搬沙发?”荔枝继续望着她,“然后呢?”

        颜绵嘴唇微颤,眼泪直打转:“下个礼拜我生日,我想请你们到我那边吃蛋糕……可是,可是我没有多余的椅子……”

        她哇的就哭了。

        荔枝替她心头一酸。小女生悄悄盘算着留学的第一个生日,或许还想给他俩一个小惊喜,于是独自咬牙面对所有困难,结果被老天爷浇得从头凉到心里。

        相比之下,她的今天过得实在很小布尔乔亚——暖床高卧、配合着维瓦尔第的《夏》之急板雷电交加,侧听窗外风吹雨打,简直有些高尔基海燕的诗兴大发的意思,当时哪晓得瘦弱的颜绵正落汤鸡一般惨兮兮哭啼啼推着沙发。

        颜绵一旦哭开就止不住,荔枝抱着她轻轻拍:“这很了不起啊!你一个人运了一个沙发哎!”

        颜绵抵着荔枝的肩膀摇头。

        荔枝回头试图让陈迦理加入安慰,一看之下却悚然:“你你你……你不会也要哭吧!”

        陈迦理摇头,咧嘴,生动演绎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荔枝于是拍着一个,劝着另一个,恍惚觉得自己是幼儿园保育阿姨:“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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