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微动，一张一合，飘进耳朵里的声音仿若从幻境里奔来，一点点消化了周遭的噪音，在这吵闹的大课间里，整个世界却恍若归于平静，独独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程默无奈的瞟了瞟他，然后叹气，将手掌打开放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炙热而张扬的视线，说：“许珂同学，我的脸上没有答案，也不会散发出所谓的学霸光辉，大可不必这般看着我。”
他自然而然将他的举动当做是同学之间的玩笑所致，都说考试之前必须要在程默身旁刷刷存在感，学霸光辉可能挥洒福泽。
许珂抿唇笑得更深，手上转笔的动作停下来，他将笔搁在桌面上，抬手握住那只手腕，一直都看得出来程默瘦，可是真正这样完全将那截手腕握在掌心时许珂还是有些心疼。
细长的手，连骨头都像是软的。
“大学霸，你这张脸可比你手上拿的题好看多了。”许珂说得很慢，压着声音，直接用力将程默拉过去，道，“多分散注意力啊？”
拉扯行为猝不及防，程默几乎是在扑过去的时候条件反射的扶住了对方的肩膀，许珂特别喜欢凑近后低声跟他说话，但这么久以来他都是习惯的，可不知为何，当他说话时热气喷洒在额头上的那一刻，程默竟然有些紧张了。
他咽了咽唾沫，抬头仰视，温声询问：“那要不然...我找个口罩？”
这样的程默可爱极了，像是一只纯良无害的小绵羊，诱人到许珂总想要逗得更狠一些，可是又担心，小绵羊被逗狠了就不再上当了。
放开他的手，为他理了理稍有乱意的黑发，温柔的说：“开玩笑的，我们继续吧。”
“许珂，不要总是这样开玩笑。”程默顿了顿，笑容放慢了，身上那种暖暖的气质也刚刚好，他揉了揉手腕，没有痕迹，可见许珂也留意着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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