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跟着同学们一起走出校门,意外地看到站在外面等他的,既不是雅琴阿姨,也不是这两天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忙着什么的妈妈,而是极少来接他的父亲,十分惊喜,赶紧举起小手跟老师报告了,一路小跑扑进他怀里,欢快地问道:“爸爸,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
“今天爸爸下班早,有时间,就过来接你,你高不高兴?”陈俊生抱起儿子朝前面走去。这条路一到下午五点钟左右,路边就停满了来接孩子的车,他好不容易才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抢到一个位置。
“当然高兴啦!”平儿眉飞色舞,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说道:“爸爸,妈妈昨天晚上说,你们俩要离婚,这是真的吗?”
陈俊生脚下顿了顿,眉头瞬间纠作一团,又勉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平儿,你妈妈昨晚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妈妈说,你们俩有一点大人之间的问题需要处理,所以让我去外婆家。晚上回家的时候,我问妈妈你们的大人问题处理好了没有,妈妈就说,这个问题很大很大,就像在房间里放了一头大象那么大,因为大象太大了,所以房间就被撑爆了。那妈妈就会去找一个新的房子住。不过妈妈告诉我,就算因为大象问题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了,可是爸爸妈妈还是会永远爱我,跟以前一样,而且呀,说不定天上的老爷爷看我很可爱,还会在将来送给我同样爱我的新爸爸和新妈妈,这样就会有更多的人来爱我了。”
他年龄小,记忆却极好,几乎是一字不漏地把罗子君跟他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陈俊生听了之后,心情烦闷,半天没有说话。
他今天来接平儿,原本是想着先跟平儿沟通一下,以便能够在罗子君面前打儿子牌,起到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效果。没有想到罗子君动作比他快,昨天晚上就已经提前给儿子打好预防针了。
他到底还是心疼儿子,不肯用恐吓的语气在他面前刻意描绘离婚后的可怕和悲惨,以免将来万一真的离婚,影响儿子的心理健康。
平儿并不能完全明白妈妈的话,离婚这个概念也离他过于遥远,所以他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沉默中的爸爸,突然异想天开地说道:“爸爸,那头大象在哪里呀?我去跟它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请它离开我们的家,这样妈妈就不用去找新房子了。”
陈俊生楞了一下,凌玲的面容掠过心间,一闪而没。他不禁有些茫然。
就在一天以前,他还真心地认为她是自己这一辈子的挚爱,他怀着那样难舍和煎熬的心情跟她分开,准备为了家庭和责任,奉上自己至为珍贵的爱情做为献祭。
然而,一天之间,情势骤然翻覆,他还来不及去扮演预定的殉道者角色,就被告知,他所要殉的那个道,长了腿自己跑了,不再需要他负责了。而原本应该庆幸欢喜的他,竟然是满心的仓皇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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