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触及到他眸底的寒意,怯生生地收住了话茬。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往左手边走了些,半蹲下身来打开屉子,从叠放的墨锭间寻出一盒朱砂来。

        折枝秉着朱砂回转至谢钰身畔,轻挽了春衫袖,往砚台里注了些清水,徐徐将朱砂化开。

        谢钰垂眸,看着青石砚中的绯意由浅转深,直至殷红如血。这才以笔尖轻点,往奏章上写下第一行批注。

        折枝乖觉地将视线停留在砚台边缘,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事不遂人意,方捱过一炷香的光景。随着轻微的洗笔声响起,第一本批注完的奏章便被谢钰随意放在左手边。

        ——折枝立着的方向。

        许是上头的朱砂还未干透,他并未将奏章合拢,而是敞开于她跟前晾墨。

        不消抬眼,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折枝一慌,忙垂落下视线,转而去看自己的鞋面。

        刹那间,她隐约觉得自己偷看过经笥的事情已被谢钰知晓。可话已出口,无法更改。

        折枝隐隐有些后悔,却也只得在原地煎熬地立着,单薄的春衫里也渐渐发出一层细汗,被窗畔的水风拂过,略有几分生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