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辰时刚过,一顶淡粉色的小轿便落在了桑府侧门外。

        只单单两人抬着,既没有吹打,也不见红绸,这便是盛京城里纳妾的规矩。

        孙嬷嬷着眼打量折枝一阵,见人始终低眉站在廊下,像是已彻底认命。便做了个手势,示意想上来捆人的婆子下去。

        毕竟桑府嫁女,却是绑上花轿的,传出去多少有些不好听。如今她自己想通了,倒是一桩好事。

        孙嬷嬷这般想着,便又扬起一副笑脸,亲手扶着折枝上了小轿。

        临起轿前,还不忘叮嘱道:“若是来日大姑娘飞黄腾达,可莫要忘了桑府这十数年的养育之恩。”

        桑折枝始终低垂着眼,没答她的话,也不知是听见了没有。只是轻轻放下了挡着帘子的手。

        轿帘落下,掩住了小姑娘娇美的面容。

        一行人抬起小轿,晃晃悠悠往相府的方向行去。

        桑折枝放缓了呼吸,在小轿里端坐了一阵,直到外头人声渐起,猜到是出了桑府,到了街上。这才抬手,轻轻抽出了发间簪着的鎏金步摇。

        步摇的末端尖锐,是打磨了一夜的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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