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生来便是这般优雅从容。

        轿底铺了一层波斯软毯,桑折枝跪在其上,并不难捱。可每每想到,自己眼前之人的身份,便觉得一阵寒意顺着膝盖直往上涌。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直至上头传来轻微一道搁笔声,将折枝惊得抬起眼来。

        直至此刻,桑折枝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凤眼薄唇,眉如剔羽,通身气度贵雅沉凛,似静水沉玉,无暇温润。

        与想象之中截然不同。

        ——这位传言中能止小儿夜啼的佞臣,难道不该是生了一副狰狞的夜叉貌?

        桑折枝有一瞬的愕然,袖中握着步摇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一松。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大抵是送亲队伍沿着街面寻了一圈,实在寻不见人,这才硬着头皮回到了谢钰的官轿前,踌躇着如何开口。

        最终,轿外之人迟疑着出声,嗓音发颤:“敢……敢问谢大人可看见了我们相府的逃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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