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亦这一听脖颈都觉得发凉,好嘛,感情一纸诏令背后居然这么多算计?
她暗凛,久久迟疑。
她此时是怕了,可做低至尘埃的囚犯竟比做千人仰望的朝臣可取么?
只为平安,这是什么道理?
她此时是怕了,但要她一昧地固守忠君为上,为了所谓这样的“欺君大罪”而自己走进监牢,也是万万不能。
“我不确定凭这点智商能让我走多远,”她沉息,终是开口,“我只知道,人终要为做过的事负责,大恶必惩,这样天下才能风端气正。”
“濯浊弊绝不需要靠你一己之力,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宁老夫人一语落定,扭身向里屋去。
“如果是爹在,他会怎样选择?”千亦在身后道,“可惜,父亲不能看到孟将军昭雪的一天。”
“你父亲在世,也绝不会同意你以身犯险!”老人眉间也是悲恸。
“您怎么知道!”千亦被逼急了,顾不得对奶奶必然要有的尊重,顶撞的言语就冲口而出,“‘玉壶知素结,止水复中澄。坚白能虚受,清寒得自凝。’我想父亲宁可我在朝堂上敢言直谏,堂堂正正而死,也不愿我在暗无天日的囚牢里抱着自以为是的一片冰心逃避现实!”
“小姐。”大抵是她言辞过激了,清寒都忍不住上前劝阻。他也求道,“老夫人,小姐说的有理,后退是绝路,不若向死而生。”
老人仍是没有回头,“那是你父亲对你哥哥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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