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穆福依旧叩首不停,口中却不再答话。

        “好了!你起来吧!”赵秋叹息一声,待纳穆福起身后,他又说道:“孤的一应安排,你可知道?”

        纳穆福躬身道:“父王外出,将一应事宜交儿臣处置,班布尔善等人自恃功高,不将儿臣放在眼中。父王回了皇城,先将班布尔善封亲王,再贬任热河总管,以亲王之身任热河总管,我朝前所未有。

        父王如此行事,以儿臣猜测,这班布尔善待父王至诚,忠心拥戴,所以父亲请了圣旨,封其为亲王。但他不肯听儿臣的安排,父王是担心……担心……”

        赵秋道:“但说无妨!”

        “父王担心自己百年之后,这班布尔善不听儿臣之令,甚至成为权臣。所以,才将他贬为热河总管。既封了亲王,职务却贬低许多,这便是要他知晓,究竟谁才是天下的主事之人。另外,这也是敲山震虎,杀鸡给那一众老臣们看……”

        赵秋笑着点点头,说道:“你倒是看得通透,孤便是此意。”

        纳穆福又道:“父王刚才问儿臣,倘若父王仙去,一众臣子,当如何处之。儿臣以为,应以仁为主,以武辅之。”

        赵秋若有所思后,说道:“当仁则仁,不能滥仁;当断则断,绝不拖泥带水。但凡对瓜尔佳氏有威胁者,当毫不留情地铲除。”

        纳穆福躬身垂首道:“是!”

        赵秋又道:“这一、二年来,你做得还不错,孤心里明白,所以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以后,这一应诸事,还由你打理。孤年事已高,说不定哪天也就驾鹤西去了。”

        纳穆福跪地叩首,声音已有些哽咽,说道:“儿臣愿向上天祈福,折损儿臣福寿,只盼父王长寿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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