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洁隔着门脆生生地接过道:“这淘米刚搭头,没几份,不用排号。我就寻思了,抢早再不赶晚,省得‘囊喷’时抢不上槽,坐一会儿,赶趟。”
虽然李玉洁说赶趟,但赵庭禄却已觉得不赶趟了。他问魏景中说:
“大黄米在哪儿?”
魏景中答道:“都泡上了。”
赵庭禄连忙到外屋,寻到缸前看了看道:“也不等我,你怎么能干得动?”
赵庭禄的声音很轻,轻得只能让李玉洁听到。
李玉洁请咬嘴唇,眼睛就那么的一撇,却分明有万千的言语在其中。
四生子狗熊一样扑通扑通地撞进来时,赵庭禄刚将锄杠捅进缸里用力的搅着。缸里的大黄米和水打着旋儿撞击着缸壁,米里的杂物分离出来漂浮在上面。赵庭禄搅拌两分钟后停下来,用水瓢将上面的漂浮物撇掉,然后又将锄杠插进缸里搅动。初始的两分钟他搅得很慢,但渐渐的力度越来越大,转速也越来越快。赵庭禄劳动时的健美显露无疑,他的身子向前侧倾,右手正握锄把左手反握,这姿势恰如一个战士越出战壕,去冲锋陷阵。几番搅动之后,赵庭禄已大汗淋漓,于是他索性脱掉棉袄。
四生子替换下赵庭禄,又搅动了一次。
这一缸大黄米被搅动撇清之后,捞出来装到一个二盆中,再将余下的尚未淘洗的大黄米倒进缸里再如法运行,之后将米捞出。于是第一遍也是最重要的一遍淘洗便告完成。
在四生子直着腰的空档里,赵庭禄逗他说:“四就是有章程,干活跟玩儿似的。这赶明说媳妇得找个扑门大身的,单薄细脸的不能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