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业听出是爸爸的声音,便回应道:“尿尿去。”
赵庭禄会心地一笑,他料定这老二撒完尿,说不上又会跑去哪里疯玩儿。
大队前面的空场并不算大,所以在电影银幕占去了道路的一半儿。道南边的低矮的泥草房在银幕的映照下,显得朦胧不定,有了一种质朴的神秘的美感。
加演片儿演完了。
雪亮的银幕上赫赫然一个脑袋在晃动,于是整齐划一的声音突然响起:“谁的狗卵子?”
赵庭禄微然一笑,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放映机的明亮光柱投射到银幕上时,细小灰尘的阴影在飘游着,像闪亮的小虫子在蠕动。只几分钟后,放映机轻快的嗡嗡声又响起,于是银幕上出现了花花绿绿的景物。全场安静下来,影片里的故事和思想向外传递。
星星在闪烁,遥远的深空中,无限的春梦随着微风轻轻地飘移过来。
第一卷刚结束放映,更换卷盘时,忽然一声呼喝,紧接着后面的人群涌动起来。赵庭禄被涌动的人群推向前去,若不是他勉力支撑,就会扑倒了。在赵庭禄刚一站稳时,又一波涌动随着几个年轻人的呼号传导过来。兴奋的年轻人在恶作剧,也是用这种方式挑动着女孩子以求与她们做肌肤的亲密接触。
前面是坐着的妇女和孩子们。已听见一个泼辣的妇女在骂:“叉你妈的,鼓涌啥,生蛆了?”
她的骂声很快被一阵呼喝声淹没了,又一波涌动传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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