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成酒,倒也有些借酒消愁的味道,但如今喝的是茶,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林百户进锦衣卫有多少年了?”这还是刘天林第一回主动跟林霁说话,林霁没有多少意外的感觉,她轻声回应,“记不清了,有十来年了吧。”
“十来年……”刘天林自己低声念叨了两回,又说:“那林百户岂不是六七岁的时候就已经跟在叶公平指挥使的身边了?”
林霁答:“不错,我的确是六七岁的时候上京城跟在叔父身边的,刘大人好眼力。”林霁长得很配她的年纪,没长得着急也没长得磨叽,一张十六七的小姑娘的脸,一身利落的便服,倒是衬的她要比寻常的小姑娘精神许多。
“后生可畏啊,说起来在下可比不得林百户,六七岁的时候在下还是个在学堂里讨嫌不好好上课的小孩子。”江南湿漉漉的晚风一吹,倒更让人觉得热,比京城还热。
刘天林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儿,沉默了许久,忽然发问:“林百户见过皇上吗?”
这话问的林霁有些的不明所以,她略微思考了片刻没说谎,“见过,属下有幸,见过天颜两回。”刘天林点了点头,眼睛很是清明,带着的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一点,在下也比不上林百户,十六七岁就得见天颜好几回,我十六七的时候还在为了科举日夜苦读。”说着说着刘天林的眉眼之间就多了些不一样的悲悯,不知道是在悲什么。
这话说的突兀,说的林霁不知该怎么接,只能静静的等着他后面的话。
刘天林之后很久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闷着头一味的喝茶,等到最后一杯茶下肚,他才用他平静无波的声音说:“我在二十六岁的时候相识了我夫人,她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大家小姐,与我相识算是一场缘分。后来我去她家求亲的时候她父亲还看不上我来着。”说起夫人,刘天林眉目之间一直未曾放下的谨慎和戒备终于松动了些许,林霁没打扰他,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是她一直劝她父亲,说我将来必定能够有所作为,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儿,他父亲视她如掌上明珠,最后是因为她父亲没拗过她所以答应了这门亲事。”一边说着,刘天林一边站起身来,走到了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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