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他们无所谓风餐露宿,这些年在外面跑任务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那些年轻的官员们虽然说身体好了些,可大多都是些皮嫩肉嫩的读书人,哪里受过这个罪,有两个直接就跟刘天林说想回京城,刘天林也应了,让他们带上自己写好的折子返回京城去了。
如今还留在他身边了,除了车夫和仆役,就只有他的那两个学生,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的官员,可巧的是,这人居然还不是六部的。
这人虽然看着年轻,可是却也是一身的风骨,刘天林这种实地考察的方法,别说是读书人,连林霁他们都觉得辛苦,可是这年轻人居然一声不吭的就撑了下来,而且还做的颇为自得其乐。
晚些时候,刘天林在车上坐着,那年轻官员就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过了好久,那年轻人似乎是睡着了,刘天林便将挑起来的车帘放下,那年轻人睡得不熟,刘天林这一折腾他就醒了。
“学生居然在大人面前睡成这样,实在是失仪了。”那年轻人醒来之后微微拱手,算是见礼。
刘天林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这两日实在辛苦,你年轻又是第一次离开京城还这样困倦肯定是不习惯的,想睡也是在所难免。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别说是在车上睡觉,就算是现在给我一张舒服的雕花木床,我都不一定能睡得着。”说着说着刘天林自己就笑了起来,那年轻官员也笑了,刘天林看着那人颇有些欣慰的笑道:“孜克,你还能睡得着说明你年轻身体好啊,哪像我,这么累晚上回去也不见得能够睡一个安稳觉。”
被叫孜克的年轻人有些疑惑的问:“大人为何频频夜不安枕?是因为不适应江南气候的缘故吗?这里的确是要比京城还要湿热,刚来的时候学生也有些不适应,大人不适应应当也是这缘故。不如等到了前面镇上找个郎中为大人看看吧。”
刘天林笑了笑,不知是在笑自己的身体,还是笑着年轻人的无知。
“令秋,你到底还是太年轻啊。”刘天林这话像是说给许令秋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得,他的一声叹息化在空气里,也牢牢的附着在许令秋的心上。
“我等文臣,没有开疆拓土之能,不可守护一方百姓,就只能每日在朝堂上做些为民请命之事,也算是全了忠君爱国的一份心意。只是不管是为谁做事都需得问心无愧四字,而在下有愧,自然是日日夜夜寝食难安。孜克所言水土不服,实在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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