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税代饷就能治贪官W吏,不进国库,天下官署意义何存?且不论各地税率不一,便是从南北直隶到各地的短距补给线便障碍重重,各州县所对口的军队几何,若按你说富庶地区的税民直接对口军士,只怕户部的具文都快堆成山了。”

        李崇让颇有些调笑的口吻,她朝李崇让的视线望去,一少年被他驳得面红耳赤的,这人她倒是认得,是户部侍郎的幺子,难怪李崇让逗趣儿了。

        她一直以为李崇让是个只喜Ai书画的X子,倒是没想到他在学堂里是这番模样。

        李崇让起身缓缓道:“民穷实非轻徭薄赋即可解决,h河水患已有三年,这期间h河流域的税率已是往年的三成,百姓仍是颠沛流离身无居所。其盘根错节岂是一句轻徭薄赋便能改变的,只是当今——”

        顾老先生的轻咳打断了李崇让,他知道这孩子心有大志,只是这江南到底是把他养得太纯直了些,只望他安稳些做个翰林院修纂便足够了,千万莫要往那庙堂上扎。

        快要酉时,李崇让终于出了门。

        少nV长身玉立,负着手背对着他,日沉西落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没想到,明萝今日会来找他,也不知她等了多久。

        明萝闻声看向他,心下又恼了起来,这人怎么老同她过不去,今日偏就跟她一样穿了身月白万字纹对襟,那店家不是说这布料只够做一件吗。

        来不及多想,她只想g完正事就走人。

        明萝草草作了个揖,她只知道军中的将士是如何行礼的,就委屈李崇让随她的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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