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命。
源自整个世间。
那是少年生来背负之物。
夜半丑时,早已到了宵禁时刻。静得连呼x1都被放大的夜里,除了不知巡查到何处的殿卫,万籁一俱沉寂。独独史吏长子房外的窗,尚透出几缕微光。
隋庆年端坐案前,半眯着双眼,不自觉点起头来。
几乎陷入沉睡的前一秒,他终於恢复意识,狠狠拧住大腿,强迫自己维持清醒。靠疼痛化解困意,这是他经常做的事情。虽然称不上什麽好方法,但只要有效,他并不会介意太多。这麽多年过去,於此也早该习惯。
毕竟,b起睡眠,他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去做。
把视线重新移回书页,少年集中JiNg神,尽力想理解那些文字。这是教算学的先生派给他的功课——他并不只有渊先生一位夫子——刚写完分析政事的策论,在读过应该复习的范围後,才能够安憩。这不是期望,而是他自己严格恪守、且一定会做到的目标。没有完成,就没有休息。
即使明白这样做效率甚微,还会害自己累垮。隋庆年偏偏无法不顾一切,倒到床上一觉到明日。因为休息是给有空闲的人,而他时间不多。等到明天,甚至明天的明天,每日都有数不清的东西需要学习。一旦稍有懈怠,便是无尽的落後与弥补。
他的生活和时光一样,只能不断前进,不允许倒退。
无论在咒术或学术方面,他必然倾尽全力,不把自己b到极限绝不罢休。但不管如何努力,从来不会有人夸奖他,告诉他做得很好、可以对自己宽容一点。因为他是史吏之子,注定成为下一任史吏。是以,再多心血跟付出,皆归於理所当然。做不到,是他的失误;做得到,则是他应尽的本份。尽了本份还希望得到表扬,那不是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行为,顶多只算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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