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小脑袋时不时点上两下,小嘴时不时砸巴两下,仿佛睡姿不太舒坦。
崔治预备将人弄醒。
只是,手推到了脑门上,又收了回来。
他是厨房里的主厨,掌事的,往日里早上有人轮班当值,他一般中午过去,重点在晚膳,前几日依稀听到大早上的厨房里头好似闹了些龌龊,据说是新来的不懂事,将鸡笼里的鸡鸭鹅给不小心放了出来,追着闹得满城风雨,整个厨房大乱,还碎了不少碗碟用具?
厨房里的这些个小事,他一般不会过问。
这会儿,人朝着他这儿一跪,是来求情来呢?还是来告罪来了?
哼,小小年纪,倒是胆小包天,还敢往他这儿来求情!
厨房有厨房的规矩,一个小小的杂役奴才,竟越过那么多人,越级来了他这,成个什么体统,厨子班子里头规矩多着呢,一切得论资排辈。
这样一想,崔治冷哼一声,只背着双手直接越过了这小儿,大步踏了出去,走到走廊尽头时,听到身后一砰,崔治扭头瞧了一眼,只瞅见那小子身子一歪,险些摔了个狗啃地,不过,在脸将要贴地的前一刻脑袋打了个璇儿,又揉了揉眼睛将脖子支愣了起来,便又很快砸吧着小嘴,将脖子一弯,脑袋一点,细细的鼾声很快传了来。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也好似发生过了无数回似的,早已经练就了这一副熟能生巧的本领。
崔治眼一瞪,是又气又乐,片刻后,又觉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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