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昕压制着嗓音中的颤抖与哭腔,她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道:“可是爸爸你叫我怎么打电话给你?”
她不得其法的只能重复这一句话,仿佛这样的发问就可以把她心底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而不必用言语一字一句的解释。
可是,哪怕是亲近如父母那样的人,都不可能完全了解赵昕不诉说的内心,更何况赵父是个男人,手大脚粗,心也粗,自然不能理解女儿今天忽然哭泣的点在哪。
他手足无措着,拆了纸巾擦着赵昕眼角的泪,就像当初赵昕小的时候,他那样无底线的哄人一般。
“昕昕不哭了啊,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爸爸说。到底是怎么了,你跟爸爸说啊。”
赵昕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面前的人,身子因为克制流泪激烈的情绪而紧绷着,她吸着鼻子,而后向旁边侧了侧脸,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缓和情绪。
可是今天情绪决堤,不是她一个深呼吸就可以缓和好的。
大概平日里所有的压抑、矫情都在此刻决堤,以至于赵昕根本无法控制与压抑,只能任由磅礴的情绪汹涌而出,冲击着她。
她就这样看着眼泪之中朦胧的赵父身影。
赵昕语气颤抖着,掺杂着无法控制的哭嗝,缓慢道:“因为、我不敢给爸爸你打电话,我害怕我会打扰到你,我会麻烦到你,我不想让你半路请假来接我回家,更不想让你因为无法请假而觉得愧对于我。”
“我也不想给你打电话,我不想麻烦你,我不想让你这样抛下工作来接我,我更不想让你觉得我在麻烦你,我不想成为你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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