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实在对不起,我生了一场大病,之前的事情都记不大清了。”关泠自知理亏,变脸极快,主动挽上宁葭因羞愤而颤抖不止的手臂,笑着安抚道,“我纵然从小极Ai慕权势,只是同姐姐终究不是胞生姊妹,出身没有姐姐那样好,若顶替姐姐嫁给他,有朝一日露出破绽,岂不给相府召来灭门之祸?”
说来奇怪,沈玠发现了她的身份后,纵然怒极,却并未将整个宁府抖落出来,将军府也相安无事。只是清点聘礼,yu重娶宁葭,将真正的金枝玉叶封为王妃,稳住他的诸君之位,再将她这冒牌货逐出王府。
不过那时陆渐之已经有了战功,军权在握,一时荣耀尊贵至极。恰逢皇帝病重,诸王虎视眈眈,外戎侵扰不断,内忧外患,小王爷不敢再与朝中武将起冲突。
重娶之事便一再耽搁,而与关泠的关系,一日b一日恶化,最终如千年寒冰,再也不可回转。
她嫉妒成狂,为了报复她,搭上了陆渐之的X命,折了宁葭的长命百岁。小王爷身Si异乡,她自己葬身火海。
好一场千秋浮华大梦,好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关泠叹了口气,收回思绪,暗自发誓绝不让悲剧重演。
她面sE难得温和,轻轻用手帕替宁葭拭泪,一字一句敦敦劝诫:“姐姐是千金之躯,生来便是为家族锦上添花的,婚嫁大事不仅与宁傅两大家族的命运休戚相关,还关乎大临千秋万代的安定。除了当今陛下的几个皇子,还有多少皇亲国戚、王公贵族皆翘首以盼,谁不想借着老丞相和司徒公的权势扶摇直上。姐姐好好想想,千万不可为了儿nV情长,误了大事。”
她悄悄瞟了一眼宁葭秀美白皙的脸,前世那么羡慕,怎么会有人投胎投得这么好,竟连公主也b了下去。现在看来,出身高贵,原来这般不自由。
“你病了一场后,变得老成很多,说起话来,竟有几分像我母亲。”宁葭因这番话很不自在,在这个b自己小一岁的妹妹面前,竟显得有三分幼稚,七分自私。“这些道理我自然懂得,可是……我生来便注定只能如此吗?”
“泠儿妹妹,其实我有自己的私念,我知道我终究是要回到长安的,也会像你说得那般安安分分嫁人。”宁葭说着便又凝噎起来,眼角处落下一颗晶莹,一双杏眼已是微红,慌忙用衣袖遮挡。
“只是,我还有一年才及笄,因此,想留在陆郎身边,无论能留多久,不求地久天长,只争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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