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齐光站在原地,默然看着人替嫮宜擦药,许久都未曾动弹。

        嫮宜伸出手任人上药,也静静回望过去。

        两人目光越过无数人,一时交汇在一起,所有的甜蜜、苦痛、缠绵、挣扎都一一闪现过后,最终也只化作唇边自嘲的笑意。

        他和她都是。

        最终所有人退去,内殿只剩他们二人,燕齐光还是选择了一种最愚蠢的问法。

        他长叹一声,才艰难开口:“宜娘……你、你记起多少了?”

        嫮宜苦笑出来,眼里似是恨意,似又有泪光,眼神明明灭灭之后,还是选择直视住他,惨然笑道:“陛下希望我记得多少呢?”

        “是希望我永远只记得当初那个傻傻的宜娘,还是……”她唇角的笑逐渐消散,只剩下眉目间越发森冷的坚冰:“还是连那个可怜的无缘的孩子,也一起忘记呢?”

        燕齐光怔怔看着嫮宜身边那件簇新的里衣,许久都不能挪开目光,眼圈突然红了,悲sE无法自抑,半晌才勉强道:“我本来……本来是想……”

        “够了。”嫮宜本就低着头做了半日针线,JiNg神又受此重创,此时只觉头晕目眩,颓然倒在枕上,低低喝止住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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