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案子我和老李聊过,可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说当年你也尽力了,自己还被打了一身伤,到底有什么走不出来的呢?当然了,我不是为了窥探你的隐私啊,你如果介意的话,我就不问了。”

        檀队从来没有跟人提过他的心结,那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一部分,可今天,他为了让这位照顾了叶铃淇五年的院长放心,他自揭了伤疤。

        “院长,我不是走不出来。相反,我早就很透彻了。这些年,比那个惨的多的案子我都遇见过。我就是很难忘记那两个未接来电,我经常会接不到别人的电话,但是我没想过她会给我打电话。你知道的,自闭症的孩子很难相信谁,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只相信自己。可当初叶芝汐相信了我。我时常问自己,为什么给她录第二次笔录的人不是我呢?因为我那个时候年少轻狂,一心只追求大案子,听说叶芝汐又来了,我把她推给了我同事。”

        檀队的嗓子变得有些艰涩,不得已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我当时跟自己说,这份笔录我回头肯定认真看,我也确实认真看了。可是我同事太年轻,那会儿还是个主观度大于客观度的人,他那份笔录根据自己的推测,把跟踪者写成了初中生,哪怕叶芝汐强调了很多次,不是上次那个初中生。如果我能亲自去做那份笔录,我就会逮到那些人渣,警告他们。那些垃圾就不敢动叶芝汐了。”

        “叶芝汐死了,家里没了经济支柱,她的妈妈不久也拧开煤气自尽了,叶铃淇命大,睡一半从屋子里逃出来了,才流落到了您的福利院。”

        “院长,能再次遇见叶铃淇,这就是上天给我的一份礼物。我原以为上天要用一辈子惩罚我的骄傲自大,可还是给我留了个出口,让我有机会照顾她。”

        院长是个善良的,她知道这件事前后所有来龙去脉,听到了这些,也实在忍不住默默擦了擦眼泪。

        “好好好,檀队,我明白了。我就只剩下一件事好奇,叶铃淇那孩子,是怎么接受你的?老李跟我说,她是自愿的,这才刚认识几天,她就愿意住在你家,你说啥她都听,这和我一直以来了解的叶铃淇,不太一样啊。因为她的容貌姣好,总有一些大人想跟她套个近乎,可无一例外,都被冷漠对待了,就连我,也只能在不打扰她的基础上,和她偶尔说上两句。不过说多了,她就不理了,老李跟我说,这孩子偶尔能跟你一问一答,持续好久,是这样吗?”

        檀队听到这些话,也沉默了一瞬,不多时他解释道:

        “我很想回答院长您的问题。但是这一点也是困扰了我十年的疑问,当年叶芝汐就是只见过我一面,就信任了我,还主动存了我的手机号。那个手机,作为证物,我翻过。里面就三个电话,她妈妈的,妹妹的,我的。叶家姊妹记忆力超凡,她们根本不需要存电话号码。我至今不知道为什么。而多年之后,我遇到叶铃淇,也是在第一面,我说给她租房,她不肯,非说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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