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宥在新学校适应得很快,他几乎毫不费力地跟上了所有理论课程,当然,不同于公立中学,季游执安排他进的私立贵族学校多出了很多所谓的实践课程。得益于季游执的安排,负责老师甚至是有些过分热情地照顾着他,所以他不急于像其他学生一样选择了很多“有趣”的课程,在其他时间,他大多只是选择待在教室里打发着时间。
毕竟,这里这么多季游执各个方面的合作伙伴的后代,他到来的第一天,他的同学们几乎同步拿到了他的所有信息。
即将成年的青少年们正是对规则道德产生质疑的时候,宋和宥的到来,在某种层面上来说,扯掉了即将步入大人世界的最后一层遮羞布,那是属于成年人的心照不宣的准则。
在那些微妙的打量中,宋和宥像是毫无知觉一般对上他们闪烁着兴奋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他懂什么呢,他只是一个被母亲卖掉的无辜小孩罢了。
宋和宥讨厌麻烦,为了能够重新回到他熟悉的,即使表面风平浪静的生活,他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杜舟临的到来,打破了秋日午后的静谧。宋和宥正拿着笔在书上不知写些什么东西,笔尖划过纸页发出的细微的声音掩藏在风声下。
杜舟临几乎是有些气势汹汹地向宋和宥走来,教室里只有宋和宥一人,巨大的破门声在空旷的教室里炸开,像是一只活鱼被丢进油锅发出的刺耳的求救声,宋和宥的笔尖停顿,在纸上留下一个浓郁的黑点。
“宋和宥。”
杜舟临带着某名的情绪叫着他的名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宋和宥白皙的侧脸,似乎要挖走一块肉似的。他应该是刚刚运动过,发带束起头发露出高挺带着汗珠的面颊,杜舟临周身似乎冒着热气,即使两人之间还有一臂距离,宋和宥也能闻到他身上混着轻微汗意的干燥的太阳味。
“你有什么事。”
宋和宥忽略了那束堪称灼热的目光,合上了面前的本子,书页闭合掀起的微弱的风混着油墨气稍稍驱散了杜舟临身上过于明显的气息,他抬头迎上了来人的视线,夹带着被人突兀打扰后的不悦。
不知是不是杜舟临的错觉,在教室里冷白的灯光下,宋和宥黑色的眼瞳中浮现出高高在上的的冷漠,他不禁回想起那天晚上躺在他身下的宋和宥说出交换的一刻,是同样漠然的事不关己的神情,与宋和宥清丽面容下的巨大的割裂感实在是太过明显。
他原先并不把宋和宥所说的交换放在心上,以为这只是他床上所说的戏言而已,事后杜舟临总是在梦里回想起他泛着媚红的眼角和在眼眶中将落未落的晶莹的泪光,那天,他留给了宋和宥一串他时常戴在手腕的檀木珠串,杜舟临的母亲信佛,这串手串经由国内某位大师的手再送到了他的手上,他还记得,他彻底发泄后,宋和宥赤身裸体躺在床上,身上都是他留下的乳白色的液体和青紫的痕迹,他将手串套在宋和宥的手腕,对比杜舟临,他的腕骨过分的瘦弱精巧,深褐色的珠子绕着他纤长的手指松垮地搭在腕间,像是一圈黑色的珍珠落在白玉盘上,淡淡的沉木香裹挟着淫靡的情色气味让那时闭眼喘息的宋和宥恍惚是被拉入人间堕入欲海的神仙。杜舟临慌忙来找宋和宥,不过是今天母亲询问起手串的事情,让他兀然想起了这些天被他刻意忽略的宋和宥。
他怀揣着那点他刻意无视的心思试图想看宋和宥见到他后的惊慌的反应,此刻却像是被一根尖锐的针扎入心脏,杜舟临的心跳猛地一滞,富家子弟做惯了高高在上的旁观者,但往往是最易于掌控的猎物将他们拖入局中,染上一身腥臭味,杜舟临或许一开始只是想帮自己的好兄弟和自己出一口恶气,为了圈子内实际存在的来自于父亲母亲的”私生子“们,妄图在宋和宥身上树立他虚假的自信,但当他因为宋和宥的脸而暗藏心事改变主意往床上带时,控局的主动权就已经从他手上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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