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她看着他拿着汤匙,不断招呼着面前一整盘殷红似血的烤脑花,间或举起手,用白衬衫的袖子擦了脸上不停流淌的汗水。
「这道菜-是用什麽做的?」他瞥了他一眼。
「豆腐,」她嘴角微微上扬,「你喜欢吗?」
他点点头,又拿起了汤匙。
「所谓的美食这玩意,说穿了就是欺骗,」她耳边响起药行老板娘有点尖锐的四川腔,「如果要像你们这里的人讲什麽自然,那还要煮料理g啥?直接把东西端上桌生啃不就得了?
「煮菜这回事,就是骗人欢天喜地吃下他原本不能吃、不愿吃、不敢吃的东西。这不是啥子道德问题,你能不能坚持一直骗下去不被发现,这才是重点。」
她回过神,面前的豆腐sE泽已经转为灰白。
她关小火,拿起一旁装着花椒粉的玻璃瓶,准备为今日的谎言做最後修饰。
◎◎◎
坐在桌子对面的婆婆挑着眼角,睨视面前鲜红sE汁水中的白sE固T。
「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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