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懒得多解释,顺着他之前的问题答道,“我今天去沾衣楼喝酒,遇到了一位名叫暮晚的姑娘,偶然听她说起家中的变故,才知道她爹原来是宫里的御医,叫蒋君异,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夫妻两个都死了,还被抄了家,连女儿都被便入了贱籍。我看她十分可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看看当年她爹到底犯了什么案子。”
黄任了然一笑,道:“原来侯爷是见佳人落难,生了恻隐之心。其实这件事倒也不难。不管那蒋君异当年所犯何罪,既以身亡,又抄没了家产,都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的女儿没入贱籍八年,也算是替她父亲偿还了罪孽。侯爷若想帮她脱离贱籍,只需让户部销了案底,再让京兆府掌管户籍的官员改一下她的户籍便可。”
这位黄大人,一看就是久混官场的老油条,看起来是诚心诚意给侯爷支招,实际上是要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户部和京兆府。蒋君异的罪是皇上亲自定的,这种案子想来也没几个,他身为大理寺少卿,不可能一无所知,却装的好像根本没听说过的样子。这是个不容易对付的家伙啊。
景澜嘿嘿两声,“我帮她脱了贱籍,万一她跟哪个小书生看对了眼,私奔跑了,侯爷我不是白忙一场吗?”
“那侯爷的意思是?”
“侯爷我要的不只是美人儿的身子,还有美人儿的心。”景澜斜眼看看黄任,“黄大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黄任陪着笑脸点头,摸着下巴上几根黄黄的胡须,脸上有些犯难。
景澜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怎么,侯爷我想看个卷宗就这么难吗?要不要我去找太后请一道谕旨来啊?”
黄任十分惶恐地道:“不敢惊动太后她老人家。只是……侯爷,不是我不想给您看卷宗。您可能有所不知,孟大人病了,现在大理寺上上下下的事,都由太子兼管。非本部官员要查看卷宗,全都要经过太子的同意才行。侯爷,您这事要是不急,不如等一等。等孟大人病好了,您再来。孟大人很好说话,那时侯爷您想看什么随便看。”
景澜心想我只有二十九天时间了,不急才怪。
“孟大人是哪位大人?他病得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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