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教育是一块被正常人遗忘的角落,他的工作和奉献也无人问津。所有奖励都是精神上的,物质上没有。
母亲是土生土长的江城青桐县人,祖上是地主,她爷爷的爷爷是清朝的秀才,据说阅书万卷。上世纪六十年代,家底没了。
她爷爷说,金银钱财乃身外之物,贼偷得走,土匪抢得走,败家子孙花得尽。只有墨水装在肚子里头,任凭谁都拿不走,到死了也跟起你。
高考恢复后,我外公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只有我母亲一根独苗会读书,门门功课拿一百。外公对她寄予厚望,什么种田插秧挑粪拾菜,全落在另外四个孩子头上。
三个舅舅和一个姨妈怨气冲天,我外公说,你们这群眼皮子浅的家伙,我们家出一个会读书的,以后飞黄腾达,你们还怕沾不上光?我二舅舅说,张秋苇你要考不上清华北大,对不起我这些年捡的鸡屎!
母亲不知是心理压力太大还是别的,考砸了,别说清华北大,北京的学校边儿没摸上,在省城读了个师范大学。外公让她再试一年,她受不了几个兄弟姊妹的白眼,背着一床棉被去了省城。
她学习刻苦,成绩优异,以为毕业分配工作能留在省城,不想同班几个本地学生托关系占了坑,她被分配到江城第三高级中学。
作为江城三中学历最高的新老师,她很受校长器重,第一年就当了班主任。她讲课新颖,深入浅出,学生喜欢她,成绩也提高快。
工作这事是个循环。反馈越好,越有成就感,越琢磨付出,反馈又越好。
张秋苇一门心思扎在教育事业上,忽略了个人问题。她带的学生从高一到高三,跟种稻谷似的收了两茬了,她才发现自己还没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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