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不相同,但他们确实是一个人。
是我把他变成那样的吗?月泉淮想。是我把他逼成那样的吗?
他没有把话问出来,只是伸手捧住了岑伤的脸,强迫他不要将目光移去别处。他试图从岑伤眼中望到过去残梦的影子,这样他就可以直接问出口,而不必费心去做他本来终身不必钻研的课题。
但岑伤的眼里只有惶惑,惶惑下便是激动。
月泉淮于是确信了,他没有做那样的梦。
而考虑到他梦中的结局,没有记忆或许是好的。月泉淮又想起梦里的那滴血,它顺着直入岑伤心口的刀刃滑落,像是直接砸在了自己的心上。
那是一滴在梦境与现实中来回穿梭的血。
其实不只是谢采没见过,月泉淮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心脏病只是月泉罗终小题大做以致牵强附会的传说,直到岑伤说完了那些话,死在了自己面前。
毫不夸张地说,他当时便感觉心脏像是被虚空之人用力抓握在掌中。他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像被人扼住咽喉,心脏偏偏嫌不够乱还要火上浇油,在一抽一抽的疼痛——他没有说谎,那种疼痛并不致死,所以他才能在被谢采扎了一针后还能在旋转茶杯的中控室苏醒;但那种疼痛如影随形,时不时就会悄然浮现,像是隐入指尖的一根木刺,在你注意不到的时候蔓延出尖锐的疼痛。
五月末的龙泉府明明还有些微热,而他遍体发寒,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时已经开学很久,岑伤不再住自己家里。月泉淮也没有刻意给他住过的客房留下什么痕迹,反正他马上就要走了,留也没有意义。不过周末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在一起:或许有自己即将要出国的原因,或许有岑伤不想回家的原因,总之岑伤黏着自己黏得很紧,好像没有自己的生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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