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就是裴言了。一个一个来,这些不知好歹的人都得死。

        他微笑着想。四轮马车在没有马和马夫的情况下诡异地开始向前滑动,速度越来越快,从泥泞的草原上飞驰而去。车轮剪开两行雨水,在黯淡的月色下,如同一簇簇朝生暮死的银色小草。

        车厢内很静,连马蹄声都没有,只有不断敲在身侧的密雨声。巫奚靠坐在车厢一侧,贪婪地看着薄辞雪形销骨立的背影。

        这段时间他透过一万只乌鸦的眼睛看过薄辞雪,只是都有些失真,不及亲眼看见真人来得安心。但这样还远远不够,他不光想坐在这里感受对方微弱的呼吸,还想跟他说话,抱住他,和他接吻,让他永永远远属于自己。

        只属于自己。

        快了。巫奚在心里轻声说。

        不知过了多久,薄辞雪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巫奚正要问他要不要睡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道:“太卜大人,今晚我又杀了个人。”

        他声音很低,微不可闻,幸而巫奚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没有错失掉这句话。

        巫奚这晚一直在索兰多布的王宫里,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闻言,他笑笑,柔声说道:“陛下做得永远是对的,那个人被杀是因为他该死。”

        ——就像当初满门遭祸的裴氏一样。他从来不觉得薄辞雪当年有什么错,铲除动摇皇权的不安定因素难道不是每个皇帝应该做的?裴言要恨,就恨他自己姓裴吧。

        薄辞雪微微挑起唇角,没有回头。他定定地看着帘缝外的风雨,说:“大人不必回我,我没有听觉了,只是想跟人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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