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注,像是倒灌下来一样,却怎么也洗不掉陆府上下三百多口人的冤屈。
刀剑厮杀之声,人们惊慌逃窜的身影,血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了最恐怖的噩梦,常常让他从梦中惊醒。
陆府上下,里里外外围满了官兵,木然着一张脸,心里只有上级的指令。
三个月前,陆丞相被查出与敌国勾结,意图谋反,皇帝下令满门抄斩,今日,便是最后的期限。
“陈大将军,您行行好,饶了老奴一家上下,三百多口人的命吧!老奴一人做事一人当,放过我的妻儿老小吧!老奴给您磕头了,磕头了……”
陆秋尹心中痛楚难以言喻,想不到他在朝二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竟因为得罪了大宦官魏朱,被诬陷谋反,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他一下一下地磕头,发出沉闷的声音,直磕的满头都是鲜血。
陈铭鼻孔里哼了一声,当初是谁弹劾他治军不严来着?今天还不是落到了他的手里,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陆秋尹,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求我?求我也没用!本将军也是奉旨办事。来人,把他给我带走,秋后问斩。其他人,众将士听令,今天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时年只有十个月大的陆之尧,小小的身子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这血腥残酷的一切,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没有哭,眼神呆滞。
“阿尧。别站在这里,快跟娘躲到地窖里去!”阮月如小声道,牵起他的小手,趁着没有人注意,鬼鬼祟祟地往地窖里跑去。
地窖里阴暗潮湿,放着很多酒缸,只有一个酒缸是空的,用来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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