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荒谬！”其实凯尔特到这会儿差不多明白里德的用意了，无非是向性生活匮乏的发小分享玩物，毕竟对大多数男人来说，白嫖是件好事，白嫖到如此尤物更是难得的大好事。再者，对寻欢作乐之事稍有了解的人无不听闻“白鸟公馆”的大名，虽然说来有些惭愧，但凯尔特也不例外——当年豪斯太太靠着白尾鸢伯爵的资助在圣都站稳脚跟，从乡下老鸨摇身一变成为了游走于上流社会的高级皮条客，为了保住金字招牌，她自然是要尽心尽力将手下的小姐少爷们个个调教成在贵族老爷、夫人之间翩翩起舞的花蝴蝶。既然盖伊是白鸟公馆的人，而见习骑士团里少不了贵族子弟，那么讨好他们便是职责所在，保不准这番聚众行淫正是人家耍的手段，结果叫一个不解风情的蠢货搅了局，心里还不知怎么埋怨他呢。这么一想，凯尔特顿时泄了气，偷眼看了看那少年，发现他依旧仰着头，温顺地垂着眼，如同展柜里设计好角度精心摆放的商品方便顾客打量，一点不情愿的神情也无，叫凯尔特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莫名感到难过。
“这可不比我们那时候可以偷溜出去招个妓女玩玩，被逮住也就关个把小时禁闭，他们可是要取消正式骑士考核资格的！互相寻求慰藉也是没办法的事，而盖伊正好精通此道，毕竟他成为见习骑士之前不一直为男男女女纾解压力快活身心吗？也不算埋没了他以前的专业技能啊！”里德这番顽皮话引起几道无礼的笑声，而盖伊始终神色不变。这样的情景令凯尔特如骨鲠在喉，难道少年成为见习骑士仅仅是为了讨好未来的贵族恩客，至于这个身份带来的骄傲与尊严则毫不在乎吗？
里德还在那喋喋不休为其美名，凯尔特一声不吭，皱着眉转身离开。
“你就这样走了？”里德按住他的肩膀，“老天，你不会真的远巡受了什么暗伤硬不起来了吧？”
凯尔特真想骂一句“去你的”，但终究只是长呼了一口气，拒绝道：“算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然而里德又露出那种奇怪的笑容，凯尔特注意到其他人也露出了类似表情，仿佛他说错了某种常识，又或者做了什么显而易见却不自知的滑稽事。
这很奇怪，今天遇见的一切都很奇怪，而且凯尔特有所预感，如果他不赶紧走，会发生更奇怪的事情，这种感觉刺得他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然而他的脚却挪不动，像是被某种未知的事物伸出触手缠住了。
“谁说他是个男人呢？”
难以理解的话语仿佛虫子钻进耳朵，让人寒毛乍立。
“凯尔特，你要知道，那群贵族老爷们什么珍馐美色没见过，何苦这么多年不断追捧一只乡下来的小兔子？如果光靠一副皮囊就能盛宠不衰，那苔丝夫人也不至于死于芳龄。”里德接着说，“而盖伊可是个幸运儿，他有点异于常人的特质，很是叫客人们流连忘返呢，尤其在贵族老爷们那可是格外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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