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劫不太适应,下意识伸手去推,不曾想被南无生抓住了两只手按在一边动弹不得。

        身前一凉,南无生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扯掉了他身上的那些绷带。

        宁不劫反抗无果后近乎自暴自弃的想着说——拆就拆吧,拆了这些绷带,南无生就更能看清楚自己救回来了个什么东西了。

        或许还要后悔又救了自己。

        宁不劫安安静静阖上眼,任由自己毫无防备且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南无生的目光里,整个人便又变回了昏迷时候的样子,安安静静像是不沾一点生人的气息。

        南无生不是第一次给他缠绷带,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宁不劫身上有多少伤。

        只是每一次都会忍不住想要感叹,这样一个人把自己收拾整齐,穿着一身白衣站在他人面前的时候又在忍受着些什么常人所不能想象的苦痛。

        可他总是很沉静。

        宁不劫一如南无生所想,乖乖躺在那里任由南无生动作,就连那些难以控制的沉闷沙哑的咳也被他压抑在喉间。

        头发四散,闭着眼睛,没戴面具。

        他微微偏着头,半张脸被他刻意藏在四散的头发里。烧伤像藤蔓一样盘踞于这半张嶙峋面皮,又伸出丝丝缕缕的触须,蜿蜒上他另一半脸,然后一点点淡化、减轻,藏进那半张脸上完好的皮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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