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啊。”

        “哼,以前的女神来求你,还’没什么’,”佩佩又在对方屁股上拧了一把,“其实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因为你人太好,所以偶尔会觉得自己不够好、胡思乱想吧?所以你需要被掌控一点点的哦,她就辣得恰到好处、能够掌控那一点点呢。但是没有缘分,也没办法。不过,你没有得到她的人,看起来却得到了她的心哦。”

        君士坦丁听不进去,因为那笔给付的保证金,玛利亚在他心中的印象更新为奥斯曼使者了。想到奥斯曼,他只觉得累。就算暂时得到一点色雷斯和黑海,也没有进攻的力量,拿不到应得的东西,守城一役结果大概也就那么算了:活下来、看着吃不下的战果发呆、不要求更多,等待下个机会。

        “说起来,”佩佩点点君士坦丁的鼻梁,“你和所长做过了吗?”

        君士坦丁苦着脸没回答。虽然对方是魔术师,道德并不常规,但是背后议论别人上司和自己的私事,君士坦丁也很难开口。不过这事仔细一想,魔术上来说他觉得算,因为当时确实爽到了,那是一种由身体激发的精神愉悦,尽管不是那么常规,但也比性爱的规格高太多。身体上来说,完全没有。

        佩佩见他不说话,也不再问,只转换话题:“要不要做?然后睡一觉?”

        “嗯,好……”

        离开修验道的宗门之后,佩佩隆奇诺对此世剩余的感受就是“无缘”。无缘是竹之冢公寓隔壁传来的孤独死尸臭、是涉谷地铁站人群洪流中刺杀目标的头颅、是魔术师肮脏工作的酬金数字、是戴比特追不上的侧颜,冰冷、缥缈而断绝。

        如果不是迦勒底偶然的慧眼,佩佩的断绝会持续到寿终。他能够从坦率生活中汲取快乐,但对“无缘”无能为力。所以两个月断断续续的亲密关系让佩佩感到意外,两个月和同一个人共处,在他的人生里算得上长了。

        佩佩隆奇诺的印象也渐渐模糊,好像君士坦丁不是作为他的从者而出现在伊斯坦布尔的,而像某个暂住的远方亲戚,熙熙攘攘大家庭的背景角色。这个亲戚有时出远门、回来的时候总是很疲惫,所以在家的时候有点宅,有时更是在床上一动不动。

        因为他的存在,佩佩的住处里会有些热闹:静则祈祷,闹则启动电视机。倘若为了热闹走近,仔细接触,却发现两人完全不合。尽管如此,倒也相安无事,甚至还能友善地打情骂俏。

        然而时间流逝,熙熙攘攘的大家庭人来人往,最终化为泡影,只剩下这一个。这存在会提醒佩佩人生的一个可选项:普通、不完美,尚可相伴。他不在的时候,则是若有若无的念想:活着、思念,不那么密切、但足够安心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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