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认为公社的人都是叛国者,是因为他们才导致伟大的法兰西战败,把因为战败产生的怒火和屈辱一股脑地宣泄在公社的人身上。
实验室里,两人一起清理废墟。烧焦的木梁被抬出去,碎玻璃被扫进筐里,那些被踩扁的铜线圈、摔碎的陶瓷套管,卢卡斯都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放进一个木箱里。
他隐约中好像又听到阿涅斯在叫他,邀他一起去修理发电机,晃神中,手指被一块尖锐的玻璃划破,鲜血滴在地上,与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融为一体,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洇湿了那滩血迹。
阿涅斯和雷蒙都消失在那段残酷的日子里,再无音信,卢卡斯总是想,如果当初答应阿涅斯的和好请求就好了……
学校的学生锐减,教室里实验室里都看不到什么熟面孔,也许是死在屠杀里,也许是因为恐惧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在这种沉重压抑的氛围里,卢卡斯收到了马丁的回信。那个奸商行文语气显得很是高兴,说自己即将回到巴黎,到时会带着法郎来验收卢卡斯的研究成果,让他准备好一切。
卢卡斯想到安德里安,只是对方远在美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好在他还有别的一些研究设计,到时候也不影响和对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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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军队的巡逻队依旧随处可见,士兵们背着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行人,偶尔会拦住穿工装的人,检查他们的“良民证”。市集重新开放了,摊位上摆着少量的蔬菜、水果和肉类,价格却比战前贵了三倍。
6月底,学校正式复课。教室里的桌椅被重新摆放整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只是学生比战前少了一半。有的学生在流血周中死去,有的因为被抓走,再也没来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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