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青年眼中有些茫然,“可这与他收取巨额诊金有什么关系?”

        顾玄黎道:“豪门大户也不是冤大头,这么高的诊金为何不请城内知根知底的大夫?请他出诊的人少了,被人下套的机会也就少了。至于那些出大价钱请他出诊的人,想来都是其他大夫束手无策,最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的。治好了,是沈大夫妙手回春。治不好,也没什么可苛责的。如此洞察人心、人性,此人不可小觑。”

        沈曦的确有用高额诊金吓退一部分权贵的想法,只是入冬后,她自己倒病了一场,半个月没能出门。

        又过了些时日,从京中传来的消息。御史中丞参两淮都转盐运使王桢挪用库银,后为巡盐御史张廉所察。王桢恐罪行败露,遂买通江湖匪徒杀人灭口,张府上下四十余口,唯有张廉独子幸免于难。

        此事一出,满朝皆惊。倒不是因为王桢贪墨之巨,而是这灭门之举实在太过骇人。皇帝震怒,当即下令处死王桢,亲眷流放儋州。

        沈曦掐指一算,从张家出事到皇帝下旨,前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朝廷根本来不及派人调查,期间也没人找她这亲历者问过话。

        难道仅凭张廉藏在张宇身上的那本密奏就判王桢死罪?这未免也太草率了。沈曦总觉得这其中反倒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只是圣旨一下,此案也算盖棺定论。她也没兴致再留在李府,翌日便以年关将近为由向李洵请辞。

        李洵倒没为难,临行前还送了不少土产让沈曦捎带回乡。而张家小少爷也在舅舅李绅的陪同下,亲自到码头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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