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只怕还没那么容易……”轻轻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在陈诚的扶持下沿静谧的小道往前走,走了一段后,伊澈突然低声问:“他,还是半点消息也没有么?”

        自然知道那个他是伊衍,更清楚自家主子近些日子看似一切如常,实则每晚都辗转至深夜方能成眠,陈诚既心疼又担忧,忙笑着安慰道:“听闻小王爷那边已经完事了,想必不日就能回宫,太子不必太牵挂,说不定他今夜就能回来呢。”

        然而伊澈并未被安慰到,眼含一丝怅然望着那明月出了一回神,方露出难掩寞落的浅笑,“哪里就有那么巧的事了……”

        但事实上,就是有那么巧的事——正当伊澈顺着石径走到掩映在假山之后的宫房时,一抹黑影从旁边的树丛中窜了出来,一把便将他牢牢锁在了怀里,同时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心下一惊,立刻分辨出身后的人便是伊衍,他微微皱了下眉,不再动弹。而陈诚原本想要高喊“抓刺客”,当看到那双不容错辩的冰蓝眼眸时,也赶忙咽下涌到嘴边的呼喊声,不停的拍着胸口,小声道:“哎哟我的小王爷,您真是吓死奴才了!奴才还以为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刺客呢!”

        “既已认出是本王,还不下去?”伊衍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怀里一声不吭的弟弟,十分嫌弃陈诚碍眼,下颌微微一挑,示意他有多远滚多远。

        那陈诚也算是有眼色,赶忙行了个礼,麻溜的滚远了,顺便还带走了在宫房外等着伺候太子的小太监们。

        直到这时,伊澈才抬手将掩在唇上的手指移开,转身看住皎洁的月光下分外璀璨的蓝眸,抿了抿唇,用毫无情绪起伏的平静声线道:“你饮酒了?”

        “方才找伊煜问你去哪儿了,那混账小子非让我先自罚三杯才肯告诉我。”看弟弟面无表情的模样便知道他还在生气,伊衍知道光靠哄一时是哄不好的,索性笑嘻嘻凑近脸往那柔润的唇瓣上一嗅,道:“澈儿倒是饮了不少,兴致很高啊。”

        倒也不是非要伊衍为之前的不告而别认错,只是看着他那毫无愧意的样子,心里终归有气,伊澈抬手抵住正不断迫近的宽阔胸膛,别开脸道:“夜宴尚未结束,我不能出来得太久,放开我。”

        原本极力想要忽视这场夜宴意在为弟弟选妃的事实,一听他这么说,伊衍窝在心里那股子醋意加恼火便再也忍不住了,脸色微微一沉,“我重要还是他们重要?嗯?”略等了片刻,见伊澈仍抿着唇不答话,他眉心一拧,直接伸手扣住小巧的下颌,俯身便朝着那饱满的唇瓣重重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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