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煜仗着跟伊衍的关系好,又在伊澈年幼时去过平东王府几次,给他带去各种小玩意儿哄他开心,这一路上都亲亲热热的挽着这个小堂弟,抽空问他:“澈儿,你哥还有多久才回来啊?”
听他堂兄提起他那不告而别,大半个月过去连半点消息都没传回来的亲哥哥,伊澈心里难免有些寞落伤感,沉默了一下方含笑应道:“我哪知道。煜哥哥又不是不晓得,他就是匹野马,谁都管不住。”
“他野归野,可你选妃这么重要的事,他也应该上心才是啊。怎么光顾自己快活,连亲弟弟都不管了。”
“啧,煜堂弟,你这话从何说起?什么选妃,我等只知今夜是皇上邀请京中王公大臣家的子弟来宫中上月,你可别记岔了!”作为四位世子中年纪最大的,定北王世子伊铮听了伊煜这口没遮拦的话,忍不住皱了下眉,出言打断他。略顿了顿,他又警告道:“你要再这么嘴上没把门的,当心皇上怪罪!”
被伊铮这么一说,伊煜有点不高兴了,当即回敬:“哎,我说铮堂哥,这里就我们兄弟四个,干嘛还要睁眼说瞎话啊?我也是关心澈儿,怕他被人骗了,多说两句嘛。再说了,伊衍是我最好的兄弟,我问问他的行踪有错吗?”
“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好争的,仔细澈儿笑话。”宁西王世子伊桐虽比伊铮小几岁,心思却极为细腻,看得出他们这位小堂弟此时似乎并不想提他那亲哥哥,忙在一边笑着打圆场。说罢,他又特地看向伊澈,温和道:“澈儿,你铮堂哥和煜堂哥都是关心你,千万别介意,啊?”
作为伊氏皇族的年轻一辈,伊澈这些年倒也时常跟几位世子小聚,很清楚他这三位堂哥虽脾气各有不同,却真心拿他当弟弟对待。闻得伊桐如此说,他笑着点点头,“澈儿知道,桐哥哥不必担心,铮哥哥和煜哥哥也不必再为澈儿起争执,咱们赶紧过去吧。”
太子既已发话,三位世子自然不会再说什么,照旧拥簇着他,缓缓往夜宴中去了。
正如花予期当日对郦鸣渊说的那样,即便皇帝只字不提选妃之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在借此为太子挑人了,哪怕不是选太子妃,亦是在挑近侍人选。自然了,这些在家已被父亲、兄长耳提面命数次的世家子弟也不可能不知道皇帝今日举行夜宴的真实目的,早就跃跃欲试,想要在太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就算不为入宫,也要为了家族荣耀。
看到伊澈在三位世子的陪伴下出现,闲谈的忙止了话题,赏月的也立刻转身,纷纷迎上去,以早已在家中练习了无数遍的周全礼数向他问安。
深知今日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见此情形,伊澈神情自若,眼含浅笑,温和道:“各位公子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只是见月色醉人,遂同三位王兄相约夜游御花园。听闻父皇在此宴请各位公子,过来凑凑趣而已,若是打扰了各位的雅兴就不好了,还请自便吧,本宫略站站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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