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真正的遗诏。
他的遗诏草拟成的当天,就由李鸿藻拿给了慈禧太后。太后当着李鸿藻的面将遗诏撕得粉碎,踩在脚下。
“载淳……”她伏在他遗T旁,极小声极小声地对他耳语道:“我怀上了咱们的孩子。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她在禁足之中,发现月事未来,起初将信将疑,但又不敢诏太医诊脉,怕太早走漏消息,直拖到现在孕满三月,她才确认。
就算告诉他,就算他活着,他也未必能帮上什么。他活着时,尚且护不住她,遑论她腹中胎儿,那么脆弱,那么易Si。
若流产,她便从此在g0ng里是个没用的人,与前朝后g0ng都不相g,一辈子任两g0ng太后摆布,纵然能苟且偷生,生亦何欢。
若孕育这孩子,或许顷刻间便把自己的命搭上——听说慈禧太后有意立胞妹与醇亲王之子载湉为储,若她在此大事上违逆太后意思,太后绝不会留她X命。
怕Si么?
&更痛苦的事,她已经历过了。
进g0ng以来,处处委曲求全。如今,就算Si,她也不想再屈从。
最后一搏罢。就算不为他,也不理会什么江山社稷,就算只为了她自己,为了她阿鲁特·蕴珊,最后一搏罢。
皇帝大殓后,梓g0ng奉于乾清g0ng,设几筵,最初三日,每日三设奠,王公大臣、公主福晋等皆诣几筵前哭临。
这是她难得能接触前朝大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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