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梦里,文奕奕都在找厕所,运气爆棚地,她一个都没找到。半梦半醒间,她隐隐感觉自己尿床了,偏又浑身无力,懒得折腾。等到早上闹钟响了,她掀被下床,看到自己身/下是一片殷红——这个月的大姨妈提前来了。
发了条信息给桑葚,文奕奕去洗澡了。等她从浴室出来,桑葚正好买来了姨妈巾。进到房间,桑葚表现得很焦虑——今天的重头戏全要在雨中拍摄,加上一个百分之百会捣乱的方云,对文奕奕来说,情况太不友好了。
用上姨妈巾,换了单薄的紧身衣裤,文奕奕将被血染红的被单抽出来,放进了洗衣篓。见到桑葚忧心忡忡的,她笑了笑,说:“没事,多裹几层保鲜膜就可以了。”
剧组的工作有固定的流程与既定的进度,临时变动会打乱所有人的计划,是极不现实的。吃过早饭,桑葚一面往文奕奕身上一层一层紧紧裹着保鲜膜,一边念叨着:“希望那个方云少出点幺蛾子。”
文奕奕同样希望,毕竟不管胜负如何,她都免不了遭罪。如果对方肯偃旗息鼓,她至少可以少费些心神。
裹好保鲜膜,文奕奕换上了戏里要穿的衣服,化了一个防水的淡妆,与桑葚一块儿出发去了片场。她们到的时候,方云正在场景里走位。看见文奕奕,她主动走过来打了招呼:“奕奕姐早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方云不予攻击,文奕奕自然不会让她难堪,以同等弧度的笑容回应道:“早。”
“奕奕姐,你脸色看上去好差哦,昨晚没休息好吗?”方云的脸上尽是担忧之色。文奕奕和桑葚都疑惑她何时变得这么情真意切了,只见她的表情从担忧转为了难以置信:“奕奕姐,你不会是忘记今天上午有戏,熬夜做什么去了吧?”继而不等文奕奕回答,她又自嘲地笑道:“听我问的都是什么话啊。奕奕姐是老前辈了,哪里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是我关心则乱,奕奕姐别见怪啊。”
方云一番设问式的自问自答,首先,表现出了一个后辈对前辈的尊重与关爱;其次,在指摘了文奕奕不敬业的同时,给了别人猜测文奕奕昨晚生活内容的无限可能,很多谣言恰恰是这么传出去的;最后的调侃,看似是在自我贬低,实则意指文奕奕老了,不比她风华正茂。从说话艺术的角度分析,可谓是一波三折,层层递进,颇具灵魂性。在文奕奕听来,却只有两个字的感受:幼稚。
“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肚子痛得有点厉害,文奕奕无意把力气用在毫无意义的嘴仗上,说起话来云淡风轻。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方云自觉无趣,应付地说了些场面话,走开了。
文奕奕发出“嘶”的一声,捂着肚子坐到了一张椅子上。桑葚见状,赶忙打开保温杯,将里面的红糖姜茶倒了一些在杯盖中,递了过去。然后在文奕奕耳边小声说道:“不用理她,等开拍了,她就顾不上作妖了。”
桑葚办事,文奕奕从来放心。她点了点头,喝下了红糖姜茶,一股暖流直入胃中,胀痛的小腹得到了些许安抚,她感觉舒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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