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庭彦这厮又故意嘲笑自己了,江怀玉后槽牙气得发痒,高声嚷道:“用不着你假好心!”便胡乱拿起裙子往头上一套,顶着鸟窝似乱糟糟的卷发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你满意了吧,现在能放我出去了么!”江怀玉两手握成拳头,指关节咯咯响,简直活像个枪炮,逮着活阎王就是一顿突突。

        少年脖子涨红,两颊也因愤怒而涨得红扑扑的,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今日一系列的消息让他无法冷静下来,所有难过悲恸都化作愤懑发泄出来,对着乔庭彦这个“报丧鸟”自然不可能有好脸色。

        谁知活阎王直面他的“狂轰滥炸”,不但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反而面不改色受了他的控诉,而后眉毛上扬,凤目里噙出笑来。

        男人抬脚一步步朝他走来,牵住他的手,领他到梳妆台坐下。

        江怀玉对男人怒目而视,“又要干嘛?”他总是摸不准活阎王的想法,不过活阎王脑子本就有毛病,如果摸透了不就代表他也脑子出问题了么?

        乔庭彦垂下眼睑,睫毛投下浓密的阴影,男人慢条斯理用手指理了理少年毛躁的卷发,又向下理了理少年皱巴巴的衣领。

        等少年实在不高兴地撇嘴,才笑着对着镜子里的可人儿缓缓道:“怀玉这样出去,旁人可不会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只会以为是乔家死里逃生却疯癫了的二奶奶。”

        江怀玉咬牙切齿:“你让我换上这条裙子,就是为了名正言顺戏弄我么?”

        “自然不是。”

        乔庭彦低笑,俯身拉开少年面前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满了时兴的金贵首饰:耳环、项链、手镯、戒指一应俱全;珍珠,翡翠,金银,晶石样样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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