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庭彦并不回话,朝江怀玉温和道:“二弟媳,坐。”江怀玉理直气壮坐下,招呼也不打,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反正马上就要死了,临死前也要过得痛痛快快的。

        下人鱼贯而入,端来餐食,乔庭彦这才慢条斯理道:“二弟媳刚嫁入乔家。二弟不在,我们这些兄弟,理应要好好照顾他。”

        乔宗炎嗤笑,活着的时候,没见你照顾他几次,死了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大哥要是想说这些,我军部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他站起来就要走。

        乔庭彦掀开眼皮,不咸不淡开口:“祖母当初说的话,你可还记得。”乔宗炎跨出去的步子当即就停在半途,憋着气回来坐下。

        “二弟媳昨日回门,可还安好?”乔庭彦似笑非笑转向江怀玉,惋惜地摇头,“可惜不巧,江老爷突发急事,回乡太仓促。否则我这里有单生意,交给他正合适。”

        果然没安好心,送走自己之前还要走个冠冕堂皇的过场,少年扯下嘴角,懒得装:“就我那个没用的爹,你要不是存着钱有去无回的心思就别找他。”

        餐上齐了,乔家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乔庭彦没在接话。

        这顿饭江怀玉吃的是味同嚼蜡,他的心思早已飘到别处,连送进嘴里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耳畔忽的响起一道低低的笑声,江怀玉汗毛竖起,正欲转头,就有一股冷气朝他耳蜗里钻,“阿玉昨夜让夫君好找。新婚第二夜,就让夫君独守空房,真该罚。”

        乔君言的声音?江怀玉的心漏了一拍,慌张地左右张望几下,没发现身边有那色鬼的身影。

        “你怎么了?”乔宗炎皱眉问道,自从乔庭彦搬出乔家老太太后,他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也没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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