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窝那么多,谁知道你往哪里藏?”乔宗炎冷哼一声,真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使唤得过他么。那个下人是乔庭彦身边伺候的,他来找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得把你找回去的意思,怎么可能让你白白死了。嫁过来短短一日,就惹多出了这么多事端,连从来不管闲事的乔庭彦都惊动了,老太太果真是给乔君言挑了个“好媳妇”。
“不过你居然能一个人从那地方逃出来,也是有本事的。”乔宗炎靠在门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审视嘴巴塞得鼓鼓的小兔子。乔公馆那个阴森森的地方,他是回去一次就要恶心一次。除了他那个和公馆一样阴森的大哥,没人能忍受常住在里头。
江怀玉搁下筷子,小声嘟囔道:“逃出来又怎么样,以后死里面成了鬼就再也出不来了,还得天天和乔君言那个色鬼待在一起。”江怀玉心里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行了,我这尊小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逃跑的心思给我收回去。你饭也吃了,脸也洗了,早点歇息,明个儿送你回去。”乔宗炎挥手,大踏步离开。
“怎么就走了……”江怀玉咬下唇,吃完断头饭,他还想泡个澡洗得干干净净去见娘亲呢。沮丧的少年哀叹一声,双手交叠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里,嫌弃地盯一眼手腕上的镯子,撇过脸摸出自己的玉佩细细抚摸几下,。
不知道自己死后,这款玉佩还能不能和自己一块儿下葬。想不到他江少爷英明十九年,到头来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害死。明年的明个儿就是他自己的忌日了,还有人会祭奠他吗?
城东军部的一隅暗室端的是凄风苦雨,城南乔家今夜过的也不安生。
下人一路小跑赶往大院,走到门口又连忙换成轻微的小碎步,在大爷跟前行过礼后,弓着身子低声道:“大爷,二院那边出事了……”二奶奶今夜在外歇息,二院唯一的小丫鬟又还在昏睡,那边没见到人,在公馆里闹起来。。好些个新来的下人嘴里嚷嚷着有鬼,被他胡乱搪塞过去。
乔庭彦漫不经心拨弄手里的海棠花枝,置若罔闻:“不必管他,左右出不了乔家。”娇嫩的花枝在他手里乱颤,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被男人的手指揉弄,羞红了脸。这盆西府海棠是今年培育的新种,精贵得很,全北平也只有三盆。前些个日子倒春寒差点就冻死过去,乔庭彦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救活。
“是是,春天猫儿发了性,半夜在公馆里胡闹,扰的大家伙不眠。小的明日一早便派人把‘他’抓回来。”下人擦掉额头浸出的冷汗,不敢把方才所听的乔家秘闻听进心里,小心询问道,“那抓回来之后,如何处置呢?”
“既然是猫发了性,”乔庭彦掀开眼皮,眼底含几分不耐,半晌才兴致恹恹道:“春天公猫可离不开母猫。”
“是是,小的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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