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无论何时都精力充沛,哭起来也很猛,不一会儿就把半个枕头都哭湿了。
本以为没有希望听到的一句话就这样大大方方地传到卓盛的耳朵里,令他的心脏酸软异常。奢求与渴望,在这一瞬间被填满,而后又变成令人恐慌的泡沫,爆发出浓浓的不真实感。
他看着眼前的白墙,一时间又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余轻在那边没听见回应,“喂喂”了两声,换来卓盛一个闷声闷气的“嗯。”
他嗯完以后,又带着浓重的鼻音硬声硬气道:“你发誓。”
“发什么誓?”余轻听出他语气里的哭音,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连带着把正在说的话题都给忘了。
结果就因为这一句反问,又把卓盛惹得叽歪起来,发出一串呼噜呼噜的声音,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得床架子吱呀乱响。
“你骗我!你好不容易说喜欢!你刚刚才说的!现在就忘了!”他想喊叫,却又无力发泄,他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但情绪到这了,憋着又难受得很。
他不愿对着余轻发脾气,也不想逼迫余轻做出承诺,这一切都并非他本意,他努力压制自己的声音想平静地说话,想和往常一样把余轻的誓言用开玩笑的方式骗出来。
然而可能是因为想家,也可能是因为对新环境的不安,总之一切情绪都一股脑地以余轻为支点倾泄下来。他想将这一切迷茫而又杂乱的空洞用余轻对他的爱来填补起来,如果余轻能将他心脏占满,他就不会再因为其他事情而烦心了。
卓盛抽了一张纸捏在鼻子上,他这个时候还突然开始好面子,不想让余轻知道他哭了。
但余轻哪里会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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