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绯看着低沉沉的天空,缓缓道,“我等不了。”
娟儿还想再劝,她自小跟着夫人,夫人有什么要紧事能是她这个贴身丫头不知道的吗,芜山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偏僻小镇,夫人为什么要去那里,她权只当是夫人一时伤心而做的冲动决定罢。
“夫人,您如果要去还是等侯爷下葬了再去吧,侯府毕竟这么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您,您要是在这要紧关头离开,指不定要招惹多少闲言碎语,您还是听娟儿的吧。”
夫人性子软,平时也没个主见,往往需要别人在紧要关头给她做决定,而当娟儿以为夫人在她这么一番劝说下定能收回决定的时候,罗绯此刻转过身来,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一身素色,毫无点缀,纤细柔弱的身姿和漫天雪花交融,更称得她单薄孱弱,仿佛一触就碎,罗绯一句话也没说,可眼里却没有往日的优柔寡断,多了些锋利果决和不容置喙。
夫人就那么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娟儿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好像这恶劣的天和夫人的眼神比起来也就那回事儿。
“现在,马上,我要去芜山。”罗绯的语气依旧很轻,和往日一般无二,可娟儿感觉就是不一样。
“可是二爷那里怎么办?”二爷是夏正扬,夏容恒的二叔,自从夏容恒走后,这偌大的夏侯府只能让这位最有辈分德望的长辈管理着。
而罗绯身为夏容恒的嫡妻,现在走了的确说不过去。
“你是听的我还是听二爷的。”罗绯嘴角轻扬,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问道。
娟儿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她有一种直觉,如果她再拒绝,夫人就会生气。
再不情愿的话,娟儿也只能压在心里,“当然是听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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