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二弟媳问起,沈秋梅也没有急着走,看向三弟媳。

        宋九就简单的将刚才他们吵架时她悄悄看了一眼的事说了,当然她没有说她听到了铺管事和牙侩的心里所想,才特别留意了文书这事。

        杨冬花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心底却极为佩服三弟媳,跟她一样啥也不懂的嫁到任家来,而今三弟媳竟懂得这么多,好在把三弟媳拉过来打听了,不然上当受骗的就是她丈夫了。

        沈秋梅听着三弟媳将律令书背得头头是道,感觉到不可思议,自己阿爹是秀才,耳濡目染才识了字,却不曾想被三弟媳后者居上,莫不是奶着孩子,三弟媳还在读律令的书?再一想到自己嫁人后连书本都没有摸过,心头就惭愧。

        沈秋梅还是要把消息告知妹妹,杨冬花也拉不住,想着左右三弟媳还得去梅庄,她去一趟妹妹的铺里,也是来得及的。

        宋九看到大嫂焦急的样子,也不好再拦她,跟大嫂说了梅庄的方向,这就带着二嫂先过去。

        去梅庄的路上,杨冬花的内心还不能平静,眼下她只想赶紧回去告诉丈夫这事,好在是下午才入城办契纸,时间还来得及的。

        宋九头一回来梅庄,站在梅庄外,看着眼前的绣楼,两人都怔住了,这门庭这般气派,这楼里的绣品,岂不是贵极了。

        宋九知道的便是城东头的万绣坊最有名气,戏楼里的戏服都是他们准备的,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新开的梅庄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比戏楼里进出的客人还要贵气。

        楼前停下的马车上下来的多是权贵夫人和小姐们。

        杨冬花站在大门处就感觉到不舒服,三弟媳以后要在这样的地方做绣娘,岂不是得受权贵们的气,瞧着这一个个的都不用正眼瞧人的。

        宋九心头也没有底,她上前一步向伙计打听庄主,并报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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