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悠悠转醒的时候已近黄昏,光线透过窗纸剩下暗淡的金色,屋内没有点起烛火照明,余晖只能投射到榻边,他整个身体隐在黑暗当中安静地卧着。

        依照平日的习惯,此时丞相该是在园中散步或是与来拜见的官员议事,然而今日眼看着太阳落山丞相住处仍旧房门紧闭,屋内听不见一点声音也窥不得一丝缝隙,叫人心中焦急。

        诸葛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指,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心中还是被白天的事情搅得无法平静。

        约莫未时中刘封来相府见他,一路疾步走进内院不曾分给旁人半分眼色,面上带着些狠厉与桀骜,衣袖沾着尘土身上甲胄有许多斑驳的划痕,他草草施礼算拜见了丞相。

        “还以为丞相不会见我呢。”

        “朝中事无论大小,孤皆有责,况将军亲来府中定有要事,孤如何不见?”

        诸葛亮没有理会刘封随意落座的不敬,命人换了一壶半月前皇帝赏的新茶与他品尝,却惹得刘封愈发不快。

        “陛下的茶,臣也喝得吗?还以为臣只能喝到陛下赐的鸩酒呢。”

        昨日刘备与诸葛亮谈及刘封拒不发兵救援关将军一事,且刘封新败无功抵罪,便有惩处之意。诸葛亮言道封刚猛,易世之后终难制御,因此向刘备进言除之,刘备虽心中恼怒,但依着他的性格多年父子情谊实难不顾,一时犹豫未定。

        亲信告诉刘封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刚刚下马踩到成都的青石路上站定,不洗征尘便转身上马奔向丞相府。

        “丞相可知,陛下何时赐酒?”

        刘封怒极反笑,甲胄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当啷作响,不紧不慢地踱步到诸葛亮身侧,让后者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丞相惧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