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筠这几日并不曾见过他,陈芝一案,是否是他的手笔也确实应当寻机一问,今日这机会算是正当。霍平从车上搬下轮椅,三人便一齐跟着那侍者坐小舟过去。

        上了画舫,对岸的演出已经开始。沈庭筠让侍者带她们去空房间,免得段鹤霖见到其他朝臣尴尬,并派霍平替她先去向同僚打声招呼。她倚到窗边,回头一看,画舫的窗户高了些,堪堪挡住段鹤霖的视线,她二话不说弯腰把他搂了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身子立着。

        起初段鹤霖还十分僵硬,挺着脊背尽量避免全部压在她身上,到底比她还高了一些,她揉了揉男人的腰侧,“又和张弓似的,我这样扶着你更累,放松些,我又不会让你摔下去。”

        见他不放松,沈庭筠又说道,“我这些天写了好些字,手酸得厉害呢,您可怜可怜我吧。”

        段鹤霖没有回应,但到底是将一些重量倚靠到她身侧。沈庭筠确实劳累了几日,这下终于是消停了,她眼睛直直看着对岸,哪怕也没看进去什么,一时间气氛极其祥和,唯有清风流于江上,人声熙攘而不喧嚣。

        过了好一会儿,门被敲响了,“主人,中郎将跟我一起过来了。”

        段鹤霖闻言挣了一下,沈庭筠立刻把他的腰扣紧,“怕什么,你侄儿罢了。”她又抬高声音回头说了句,“进。”

        谢景山走进来时,从没想过自己可能会看到这样的场面,他知道段鹤霖来了,但怎么会是这样的。那个短暂成为他主人的女人正搂着别的男人,二人贴得极近,近到他可以感受到她少有的亲昵与温柔。喉间像卡了一颗青色的酸李,心都皱缩了一下。

        他抱拳行礼,“见过殿下,见过钦月侯。”

        沈庭筠回头看他,撞上他刚抬起的目光,突然想戏弄他一下,“中郎将,上次不是还说要我做你舅妈嘛?如今怎么不喊了?”

        谢景山被他一噎,不再回她,转而对着段鹤霖说道,“舅舅,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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