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的主人被手中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没发现原本昏迷的人正盯着他看，他伸手拿下敷在人头上的布条，重新沾取了一旁的水后又放到了人的额头上，熟练得似做了很多遍。见人做完一系列的动作又趴到他的手臂边，握着他的手睡下后，川乌的嘴角勾起一抹十分兴味的笑，侧头打量着这个乞儿。
其实在看到这人的正脸时，他就认出了这是中午柳树边相遇的小乞儿。毕竟他吃了人的一个肉包，还跟这小乞儿互相“日行一善”。想到这，他轻笑出声。这孩子嘴上说的好像不在意，心里估计想骂人，看他是个“老人家”才没说什么。
川乌转回微侧的头，看着上方的破漏屋顶，另外一只空闲的手轻轻的敲打着草堆。这是他想重要事情时会有的习惯。这二十年来，每次新毒药的痛苦都是自己熬过去的，从来没有人照顾自己，如今被这乞儿一照顾，倒是生了些留恋。不如将此人收为徒弟，既能照顾他，又能排解寂寞，说不定还可以给人下下新药，总下在自己身上，他也腻味了。徒弟是自己的，做师父的，自然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嗯！这个注意不错。川乌灵动的眼睛中满是狡黠。
天色渐亮，趴着睡了一夜的念生揉着肩膀去摸川乌的额头。昨晚这人突然发起了高热，他来来回回给人换了好几次冷水头巾，现在终于是退热了。一旁的火篝还在燃烧着，他拿出一块冷掉的馒头烤了起来。昨天下午没讨到吃食，他用铜板买了两个馒头，现在还剩下一个，烤热后，他就着有点焦的外皮吃了起来。
“小子，我也饿了。”川乌自从醒了以后就没睡过，为了不打扰身旁的乞儿睡觉，才一直没动。
念生闻言没有动，咀嚼着嘴中的馒头片，食物多咀嚼几次更容易产生饱腹感，他保证不了每天都可以像昨天一样好运气。手中的馒头少了一半，他的肚子也饱了一半。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草堆上的人又要开口，他站起身，将手中的馒头递了过去：“只有这一半了，我还吃过了，你先将就着。”
“我是个病人哎。”川乌看着那被咬的参差不齐的半块馒头抱怨道，手上却不嫌弃，拿过馒头吃了起来。
“你的衣服不错，等会你可以自己去买想吃的。我只是个乞儿，没钱买好东西给你吃。”昨晚照顾人的时候，他发现这人穿的衣服虽然看着朴素，但衣服的材质极佳，再加上这人的身体细嫩白皙，与他那张老态的脸对不上号。他便猜测这人是易容过的，想躲什么事或者什么人。不知道自己救人的这一举动，会不会给自己惹上不好的事。算了，人都已经救了，也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看你救我的份上，愿不愿意跟我走？以后你就是我徒弟，我有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川乌不知道这乞儿心里正嫌弃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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